上海博物馆恢复开放后办首场海外艺术品展览

疫情不能成为文明交流互鉴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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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下午14时,上海博物馆四楼一隅的展厅内,一场来自希腊的艺术展正在紧锣密鼓地布展:运输布展工作人员拆开层层保护包装取出展品,守候一旁的海关人员、博物馆专家和希腊驻上海总领事馆工作人员随即上前,核对信息、检查状况并逐一记录。

受疫情影响,7月1日上海博物馆刚刚恢复开放。当月就推出一场国际合作的新展,能看到远渡重洋而来的海外展品,让不少参观者惊讶。然而参与此次展览的工作人员知道,上海博物馆与希腊文化和体育部早在2019年年底就已合作策划,却受疫情影响一再延期。如今展览得以在中希建交五十周年之际举办,背后凝聚各方心血:“虽然工作量成倍增长,但疫情不能成为文明交流互鉴的阻隔。”

不少文博爱好者还记得,2018年上海博物馆的大堂曾举办过一次特展《典雅与狂欢——来自雅典卫城博物馆的珍宝》。围绕着大理石的科拉雕像、黑红配色的舞乐图瓶画器盖等来自雅典卫城博物馆的文物,希腊文物修复师现场演示古希腊雕刻和彩绘技艺,一场特别定制的沉浸式戏剧《美狄亚》在上海博物馆大堂与观众互动表演。当时,上海博物馆一批文物也在希腊展出,同样收获了当地参观者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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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希腊文物在上海展出时,“来自上海博物馆的珍宝”也在希腊雅典卫城博物馆展出

两场展览圆满落幕后,上海博物馆与希腊文化和体育部决定再将一批文物和展品带到上海,举办一次希腊文化艺术展。策展工作从2019年开始稳步推进,却随即遭遇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按照国际惯例,博物馆之间的国际合作展一般由出借展品方派出文物专家和博物馆工作人员,押运文物到展出国进行点交以确保文物安全,但疫情使得这样的跨国押运几乎无法成行。展览时间一改再改,希腊方一度有放弃展览的打算。

“我们原本打算在2021年12月31日的跨年夜宣布今年上海博物馆的展览计划,受疫情影响没有进行。”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回忆,当时希腊方面也提出将展览再度延期至明年或者后年举办,但上海博物馆随即向希腊驻上海总领事馆寻求支持,并给希腊文化和体育部部长写信阐明上海博物馆举办此次展览的意图与决心。“我们希望希腊方面相信,上海博物馆有专业能力确保文物运输和展出的安全;今年是中希建交五十周年,这个时间举办这场展览更有意义;同一时间段我们还策划举办一场以河南夏商周三代文物为主的展览,东西方文化能在此交流对话。”

图片“东西汇融——中欧陶瓷与文化交流特展”大量展品来自海外

尽管受疫情影响,上海博物馆的国际合作展览却从未中断。去年10月,由上海博物馆与法国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合作的“东西汇融——中欧陶瓷与文化交流特展”,展品来自7个国家13家博物馆和收藏机构,海外展品全部采取无人押运模式安全抵达上海,线上完成点交。

“文物安全是博物馆首要考虑的问题。”杨志刚说,疫情之下上海博物馆的专业能力得到认可,希腊文化和体育部部长很快回信,同意今年举办这场展览。展览的所有展品采取无人押运、线上点交的模式。遗憾的是,原本将展出的12件希腊古代文物,按当地法律不能采取这样的运输方式,此次无法如约来到上海。上海博物馆将从中挑选5件制作成3D影像展出。

图片部分无法到达国内的展品将以3D形式展出

就在展览紧锣密鼓地筹备之时,上海受疫情影响临时关闭博物馆等展览场所。杨志刚回忆,即使居家办公的情况下,上海博物馆工作人员仍在为举办此次展览忙碌,不断更新和完善展出方案:“我们准备了多个方案以应对情况变化。”

与此同时,负责运输这批展品的中远海运集团也在不断调整工作方案。“我们需要在每个时间节点‘留白’以应对变化。”北京中远海运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运营主管徐茂东介绍,这批展品从希腊陆运至德国法兰克福,再采取“包板运输”的方式将展品与其他货物分隔运输,以确保安全。“一个时间点变化会影响后续所有安排。”徐茂东说,“比如从希腊陆运到法兰克福如果晚了几个小时,错过航班再安排可能就得一周之后。所以运输方案每个节点,都要留下足够空间。”

图片上海海关工作人员在布展现场核验文物

徐茂东记得,运输时希腊方面提出的“唯一一个特殊要求”,就是希望这批展品不要在机场耽搁,尽快进入博物馆。上海海关在调研时也了解到博物馆的特殊需求:因为展品对温度、湿度有特殊要求,希望加快通关速度。

运输这批展品的航班抵达上海已是凌晨时分。等在现场的除了博物馆方人员,还有受希腊文化和体育部部长委托的希腊驻上海总领事馆负责人。杨志刚记得现场工作人员拍回的照片,近期上海气温频频触及40℃,总领事的衣服都被浸湿了。根据前期申报,海关没有开箱,直接让展品从机场运进上海博物馆。海关工作人员全程跟踪监管,进驻布展现场逐一核验。同时,海关还免去了这批展品200万的担保押金。

“没有我们的努力和决心,没有希腊方面的信心和勇气,没有各方面的协助,这场展览无法办成。”杨志刚说,策展方案几经修改,主题定在“海洋”上,布展期间他常常想起诗人海子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希望在疫情常态化管理下的上海市民,能在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鉴中感受心灵的抚慰。

今年7月19日,这场题为“塔拉萨:海洋文明与希腊艺术”的特展将揭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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